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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打黑工者讲亲身经历陌生男女搭伙过日子

发布时间:2019-12-08 00:54:34

境外打黑工者讲亲身经历:陌生男女搭伙过日子

担心被抓,不敢坐地铁;因为钱财,他们变“冷血”;为了排除孤单,陌生男女搭伙过日子 调查了解到,今年以来,仅青岛机场边检就已经查获偷渡案件近10起。都知道出国打工赚钱多,那在外打黑工究竟过的是啥样日子呢?4月18日,曾在韩国打黑工的两位年轻人向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人物1李洋(化名),男,25岁,来自威海,在韩打工两年,现在国内一韩企工作

不敢得罪人,不敢坐地铁

4月18日,联系上了曾在韩国打了两年黑工的李洋。大学毕业后,因在国内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23岁的李洋便通过当地的一家出国中介,办理了为期三个月的赴韩国的研修签证。“尽管家庭条件并不富裕,但听别人说,来到这里后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基本上可以赚回本钱。”他告诉,当初他纯粹是怀揣着一举两得的梦想来到韩国的。但没想到三个月签证到期之后,自己就沦落成一名街头黑工了。

2009年9月,李洋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韩国仁川的1所私立专科学校。“一开始,我还能坚持每天上课。”但这类状态仅仅保持了一个月。李洋告知,后来经朋友介绍,他在学校附近一家餐馆做起了服务生。“每天只干5个小时,平均每小时赚3000韩元(约合人民币16元左右)”他说,为了能尽快赚足自己的签证费用,他就彻底放弃了学业,专门在一些建筑工地找零工。“建筑工地虽然很累,但每天能拿到最少5万韩元(约合人民币270元左右),如果运气好的话,每天能赚10万韩元甚至更多。”李洋称,在国内找个体面的工作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李洋开始和许多“黑人”一样

,过上了打黑工的日子。“那段日子,没有合法的身份,最害怕的就是在街头被捉住检查证件。”李洋告诉,越是到重大节日的时候,他们就越不敢出门,感觉自己就像过街的老鼠,即使出去买东西也是来去匆匆。

为了避免被抓,黑工们平时也经常交流经验。“除尽可能少出门外,还不能乘地铁。”李洋说,自己在选择出行方式时只能选择公交车。“由于地铁站人流量大,是法务部工作人员的主要活动场所。”李洋说,经过两年的摸索,他总结了一些“反侦察”经验:“不在中国人聚集的地方居住,不在黑工多的工厂干活,不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不要得罪任何人,以防有人举报。”李洋告诉,在韩国打黑工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曾经和法务部的工作人员“亲密接触”过两次,在第二次,他“落”了。

第一次和法务部工作人员仅仅相隔100米。“由于去小卖部买烟,我躲过了一劫

。”李洋告诉,2010年秋天他和一批黑工在水源市郊的一个农场收白菜时,被当地人举报了。“当时是上午10点多,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去附近一家小卖部买烟,回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农场上围了很多人。”他说,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打架,但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法务部来抓黑工了。李洋趁机躲了起来,直到法务部的车子走远了,才敢出来。李洋说,这件事情之后,他在租住的地方躲了半个月,直到“严打”的风声过去后,才又出来找活干。

“第二次和他们短兵相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上就多了一副铐子。”李洋告诉,事情产生在2011年7月10日下午。“当天正好是周末,下午的时候工厂里来了一辆车,一开始以为是老板的朋友。”他说,自己刚刚要进车间时,就被其中两个人戴上了手铐。“他们是法务部的便衣,当时抓了10几个人,都是这个厂子里的。”李洋说。在看守所待了一周后,李洋被遣送回国。“虽然在韩国待了两年,但只带回了两万元钱(人民币)。”

■人物2刘超(化名),男,33岁,来自日照,在韩打工三年,目前在老家打工

黑工之间借钱是大忌

跟李洋不同,刘超高中毕业后就开始在外打工,但几年下来却没有攒下多少钱。“当初结婚时,对方父母嫌我穷,但妻子终究还是坚持嫁给我了。”婚后他便踏上了外出打工的道路,节衣缩食,但一年下来也只赚了两万元钱。“后来,在跟一个工友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在韩国打工一年能赚10万元。”刘超通过东拼西凑筹到了近八万元。2008年,他通过伪造个人资料,在一家出国劳务输出公司办理了赴韩考察的商务签证。在韩国1待就是三年。“语言不通,找工作也很困难。后来在安山市认识了一个中国老乡,好不容易才托他帮忙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工作。”他告诉,“一天工作10个小时,虽然比较累,但只要有活干自己就是快乐的。”

“最受不了的就是孤独,一开始每当下班回到出租房后,便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周围没有任何人跟你讲话。”刘超告知,漂泊在外,不管是男还是女都非常不容易。很多男人都有“女朋友”,很多女人也都有“男朋友”。“其实现在来看感觉很荒唐,在国内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但到了国外又都跟别人住在一起了。”刘超说,“但是,处在那种环境之下,这些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一般女人出国也都是为了赚钱,但初来乍到的女人又都没活干,这时就不得不靠男人了。”刘超说,男人为女人找工作,女人为男人洗衣做饭,是在中国黑工中普遍存在的“潜规则”。“我们就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平时我赚的钱还是定期寄给家里,她赚的钱也寄给自己家人。”他告知,大多数人交往之前都会约法三章,互相不会破坏对方的家庭,而回国后也都不会再有任何来往。

“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原则,就是不会轻易借钱。因为我们都是黑工,说不定那天谁就会被逮住,这样借出去的钱就都打水漂了。”他强调道,“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仗义,我们可以为你找工作,暂时管你吃住;甚至在遇到有人受欺侮时,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但惟独借钱这事得好好考虑。”

“曾有一次,跟我一起干活的一个哥们,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出车祸了。”刘超说,被送到医院时,这位同胞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当时现场围了5个中国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替他交医药费。“其实我非常理解这些人。”刘超称,“在这里打工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是在国内就负债累累的人;另一种就是想尽快致富的人。这些人都很可怜,很多人还是像我这样,抛妻舍子的,都非常不容易。”后来,由于老父亲生病,怀揣着挣来的五六万元钱(人民币),刘超踏上了回国路。目前,刘超在老家打零工为生。

■调查

出国打黑工主要有三种手段

从边防部门了解到,2006年、2007年青岛查获偷渡案件到达一个高峰,而近几年偷渡的数量仍很多。其中,仅青岛机场边检站在春节过后至今,已查获近10起偷渡案。

青岛边防支队侦查队执法人员介绍,从目前查获的案件情况来看,“出国打黑工”出现出三个特点:一种是骗取签证,这也是最常采取的手段,一般是年轻人以留学的名义,年纪大的就以出国考察的名义,通过伪造一些证明材料,让自己取得某学校学生或某公司员工的身份,在大使馆申请到签证,然后从口岸出国;第二种就是在出国旅游时非法滞留,现在比较多发的情况是从2010年以来的“日韩连线游”,游客只需申请日本的签证,所以在游客离开日本后,就难以掌握游客到达韩国之后的行迹,有的游客借此机会滞留韩国,目前这种旅游非法滞留的方式相对多发 ;第三种就是通过中转站的方式偷渡,中国游客到韩国的济州岛现在不需要签证,所以有的游客就先到济州岛,然后通过关系,中转到韩国非法滞留。

“现在基本都是通过这些形式通过口岸偷渡,很少出现之前那种偷爬外轮或乘小渔船的偷渡方式了。”青岛边检站的执法人员表示,这也对边检人员的工作提出了新的考验。边检人员告诉,在他们的口岸伪装通关,不少偷渡者被执法人员慧眼识破。部份偷渡者签证本身是伪造的,对伪造的证件,执法人员经过学习,都掌握了一定的辨认技能,发现有嫌疑的,还可以送往专门鉴定实验室鉴定;再就是捏造身份骗取签证的,执法人员会通过视察或提问来辨别。“比如有的偷渡者,本身是农民的气质,出国目的却是商务考查,气质完全不符,我们一般不会让这类偷渡者通关。”执法人员告知。

每一个“客户”非法中介能赚两三万

4月19日,拨打了不少能办理出国劳务的中介公司,多数公司都称自己十分正规,明确表示不会协助偷渡。不过,从上拨打一家没有名字中介的,对方称其公司在莱西,表示花8万元可以给办理去韩国的签证,但在表示想和对方见面时,对方可能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挂了。

青岛环太经济合作有限公司是经过青岛商务局批准的劳务派遣公司,公司的翟先生告诉,他们公司主营派遣劳务去日本的业务。“正规的劳务输出途径,是先从各地的基地公司(由设立)吸收想出国打工的人员,然后聚集到他们的派遣公司,他们与日本的公司联系,日本公司通过对这些人员技术、学历等条件的审查,乃至还要面试,才能予以录用,最后由他们办理派遣手续。”

“有些公司可能没有劳务派遣的资质,但为了牟利,就忽悠一些有出国打工想法的人,让他们交纳高额的手续费,然后骗领签证。”翟先生表示,被查获的偷渡者,多数知晓自己是在偷渡,有的则确实不知道是偷渡,还以为派遣公司办理的都是合法手续,结果交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不走正规手续的偷渡者,多是没有学历技术,或是年纪偏大的人。”

根据一些被查获的意欲偷渡出国务工者向边防机关交代,目前非法中介办理至韩国的偷渡手续要5万元至6万元,日本 7万元至8万元,欧美国家则至少需要10几万元。非法中介在每一个“客户”身上至少能赚2万元至3万元。

■提醒

出国务工要选正规中介

从青岛市商务局获悉,办理出国劳务的公司属于特许经营,目前青岛市经过审批的共有36家。市民如果想出国打工,一定要选择正规中介公司。目前,商务部、公安部等已联合出台规定,要求县级和县级以上成立对外劳务合作服务平台,统一招收出境劳务人员,不给非法中介留下生存空间。 李保光 张同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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