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旅游网 > 时尚

任性蒋洪

发布时间:2019-08-15 10:02:04

曾以投反对票和敢于说真话而为外界所关注的全国政协委员蒋洪,在今年全国两会上对立法法提出修改意见时,再一次赢得了两会代表和委员的掌声, 任性 的他同时也赢得了人们的尊敬。

 

 

立法在文字上必须非常清晰、概念非常清晰。法律必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否则现在可以这样解释、那样解释,等若干年之后又有另一种解释了。

2015年 月8日,提请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审议的立法法修正案草案三审稿中,原先 税种、纳税人、征税对象、计税依据、税率和税收征收管理等税收基本制度 要制定法律的条款,被简化为 税种的开征、停征和税收征收管理的基本制度要制定法律 。

修改引发了广泛争议,蒋洪第一时间通过媒体积极发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

他表示, 税种、纳税人、征税对象、计税依据、税率 等税收要素的消失,无疑是使立法权又回到行政部门的手里,将会给纳税人利益受损埋下伏笔。

经过4天的各方博弈, 月12日,被删除的 税率 等要素终于重回立法法修正案草案。

曾经以投反对票和敢于说真话而为外界所关注的蒋洪,再一次赢得人们的尊敬和掌声,人们称之为 麻辣委员 。面对褒扬,他说,只是尽到一个委员的要求。

 

麻辣委员 其人

 

蒋洪,全国政协委员、上海财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务院特殊津贴学者,现任上海财经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从1998年担任上海市人大代表到2008年担任全国政协委员,履职期间,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来推动预算公开。

亲切是蒋洪给人的印象,语速缓慢,声音低沉。曾以善于婉转表达自诩的他,近几年却以 敢说真话 敢于放炮 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履职全国政协委员8年来,他的提案《只有民主才能根治腐败》《关于坚决制止公款奢侈浪费的提案》《阳关财政,我盼得头发已白了》等被媒体称为良心提案,并赠 麻辣委员 的称号。

但蒋洪并不认同 麻辣委员 的称呼,他说,只是尽了一名政协委员应该尽的责任。

2015年全国两会,因为时间紧迫,蒋洪只向大会提交了一份提案 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上升为政府公开信息法。

在他看来,现代国家治理体系改革很多环节都可以先从信息问题入手, 要让公众参与到我们的政治过程中来,信息公开是首要条件,大家只有知情权,才能够参与,才能够监督。 蒋洪对民主与法制社记者说。

1950年出生的蒋洪,如今已经头发尽白。

上山下乡,回城、考学 他经历了这一代人所经历的一切。

1968年,蒋洪去江苏盐城农村当起了农民。1976年,蒋洪终于得到了 上调 的机会,回到了上海。放下锄头的他转身扛起麻包,成了上海铁路货运站的一名装卸工。

在卖了 年苦力后,年近而立进入上海财经大学后,他选择了财政专业,从此再未离开。

1998年,蒋洪当选为上海市人大代表。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人大代表肩负审议政府预算报告的职能,触及的财政预算信息要比一般学者翔实得多,而他在高校里的研究恰好离不开政府的财政信息和数据。

据蒋洪回忆,其实他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那时研究的资料来源只有统计年鉴上枯燥、笼统的数字,政府的预算、资金的详细流向无从考证, 这让我和同行都无法及时、深入地分析财政问题。

等到当年的上海两会开幕,看着发到手头的报告数据和社会上所能看到的相差无几。这样的现实让蒋洪觉得 无法接受 。

如果无法了解清楚钱从哪来、去往哪里,人大代表很难判断钱花得对不对,可现实是仅提供一些简单的报表。 于是,蒋洪开始通过分组讨论发言和递交议案的方式,要求公开政府预算。

由于无法获知详细信息,在这次上海两会上,蒋洪对政府预算报告投了弃权票,随后几年,他索性投反对票,理由是, 多次呼吁,但预算报告始终达不到有效审查的要求。

曾有领导提醒他做个 原则性赞成 ,他回复, 原则上我就不赞成。

据他介绍,对财政预算他基本上投弃权或反对票。

2008年,蒋洪开始担任全国政协委员,政协有一个人大所没有的大会发言,这个平台让蒋洪的声音开始真正被社会所倾听。

 

呼吁 政府信息公开

2015年2月28日,知名媒体人柴静公布了自己雾霾调查视频,在社会引起轰动。

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和大家的健康有密切关系,所以这个应该让大家知道。 蒋洪表示,自从2008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开始施行以来, 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很有限,进步也有,但并没有给信息公开带来实质性变化。 政府在很多方面仍不透明,《条例》内容本身也比较笼统,而在环境信息方面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2015年全国两会,蒋洪呼吁通过立法实现政府信息的公开。

现有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仅限于狭义的 国务院系统 的政府,并不包括党、团体、司法及立法部门。

蒋洪认为,凡是那些拥有公共权力的,涉及公共事务的,使用公共资金和财产的部门,都应当成为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人。

在提案中蒋洪还提到,组成政府的人员信息是信息公开的一个很大的部分。尤其是领导干部中 关键的少数 的信息应作为政府信息予以公开。比如说,他们的国籍、收入、财产状况以及配偶子女的经济活动等。

我认为应尽快出台一部《政府信息公开法》,使得公民的知情权在法律上面得到保障。 蒋洪对民主与法制社记者说, 信息公开标志着治理体系的根本性改变,换句话,如果根本层面不改变,信息公开也不会改变。

在他看来,信息公开的主要动力是来自政府,也只有政府的权力真正来自公众,他们才会有公开的动力,反之,则会想办法限制信息,因为信息公开意味着更多的监督和约束。

信息公开应该是立体的,不应该仅限于政府系统,比如司法和立法体系的信息更应该公开透明。

而据蒋洪介绍,比如《预算法》的二审稿公示是一个信息披露的象征,但是,三审稿、四审稿就没有下文了,并没有对社会公开,一直处于半保密状态,到底修改了哪些条款大家并不知道。

多年来,立法过程在客观上是缺乏与民众相互沟通的。而据蒋洪介绍,比如《预算法》的二审稿公示,但是,三审稿、四审稿就没有下文了,并没有对社会公开,一直处于半保密状态,到底修改了哪些条款大家并不知道。蒋洪曾提出预算透明应该做些补充和修改,但是,最后并没采纳,也没有给出不采纳的理由,缺乏不同意见之间的讨论和交流。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说得非常明确, 以公开为原则,不公开为例外 , 但由于它只是行政法规,而且跟其他法律的协调性不好,这给政府信息公开大打折扣。

比如《保密法》把不公开都含糊化了,范围过大了,所谓不公开的部分就是国家秘密,结果各种各样的信息都是国家秘密,我们的法律有实际效率可能就是一句话, 保密部门认定的就是国家秘密 。

蒋洪表示,这样说来,相当于行政部门取代了立法部门的立法权。 我们碰到的情况也是如此,往往我们想要知道一些信息都被以国家秘密为由拒绝了。

蒋洪曾提过多次关于保密法修改的提案,希望明确国家秘密的范围。

为了能够促进政府信息更加公开、透明,另一方面蒋洪也通过自己特别的方式在努力。2008年,他担任主任的上海财经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团队,启动了一个观察中国政府财政透明度的五年期项目。

团队所做的事情,就是按照财政信息的完整性、详尽性和多角度的原则,设计出一个评价体系,再组织学生通过网络查询、出版物梳理和申请公开等多种方式,收集各省财政信息,再比对评价体系,根据财政信息公开程度,给各省的财政透明度打分和排名。

2009年全国两会,因为这个财政透明度报告,蒋洪被邀请在大会发言,他把半年来团队所做的财政透明度报告内容填进了前一年的发言稿里,取名《提高财政透明度,保障人民知情权》,获得掌声无数。

之后历年的政协民革界别分组讨论会现场,蒋洪都要为此发声。一位同界别的委员评价, 蒋委员发言时鸦雀无声,蒋委员发完言更加鸦雀无声 。

201 年, 1个省级预算透明度的平均分已经从最开始的21.71分上升到 1.40分,但蒋洪依旧认为变化只是形式上的, 实质性的变化就是预算要让人看起来 有感觉 ,知道哪些钱花得对或是不对。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不管哪一级政府的财务预算,都是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让人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与《中国省级财政透明度评估报告》的巨大影响力相映成趣的是,该项目至今仍然没有名分。 它既不是国家级研究项目,也不是省部级研究项目。 对此,蒋洪并不在意, 名分无关紧要,推进我国政府的信息公开才是目的所在。

紧盯政府预算

 

蒋洪是 预算法定 预算透明 的重要推动者。2015年全国两会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大会提供审阅的材料比以前更加细化了,而这些细化都是符合修改后的《预算法》的要求的。

不过,他告诉民主与法制社记者,这并不意味着委员代表能够对政府预算实现有效的审查,由于《预算法》定的编制标准太低,法律底线还是太低,预算审查过程依然没有根本性的改观, 就算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政府预算信息公开达到了一定的标准,我们的预算审查仍然不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因为委员代表面对几大本材料,仅有的两个半天的开会时间用来审查。 这意味着我们预算审批程序在时间方面就应该做大的调整。国外通常会给审查人几个月,甚至是半年的审查时间。 蒋洪说。

蒋洪认为,如果要实现有限的预算审查,就必须具备一些条件:一是信息;二是时间程序;三是专业化审查。而仅仅依靠人大代表的审查是完全不够的。

虽然我国也有财经委及其下属的若干个委员会,但是实力很薄弱, 我们的财经委和预算工委里很多人都是兼职的,缺乏专业的技术队伍。

但是即使前面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蒋洪觉得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因为 审查责任心 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如果审查人对行政长官负责,那么这样的审查也将没有任何意义。

修改后的预算法第十四条规定: 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或者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的预算、预算调整、决算、预算执行情况的报告及报表,应当在批准后二十日内由本级政府财政部门向社会公开,并对本级政府财政转移支付安排、执行的情况以及举借债务的情况等重要事项作出说明。

在蒋洪看来,关于预算公开,这是唯一具有实质内容的条款,即20天这一时间限定。

但是仍有许多地方没有修改,比如说 什么叫公开透明 公开什么 透明到什么程度 ,这在我们的新《预算法》里也没有做硬性规定。这样留下的空间太大。所以,在这方面留下了很多遗憾。 蒋洪说。

新修订的《预算法》出台后,蒋洪认为虽然进步了,但仍然漏洞百出,比如工资,如果希望进行有意义的实质审查,必须知道这个部门有多少人,工资标准怎样,还可以提出疑问,这个部门是否需要这么多人,工资是否过高,这些都需要信息公开, 但现在都没有,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

蒋洪认为仍然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要实现有效的预算审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蒋洪告诉民主与法制社记者,财税改革其实和政治体制紧密相关的,因此,他在执着于预算法定同时,更加关注的是政治体制改革。

如果整个公共决策机制不改变,财税改革就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 蒋洪说。

肾结石的危害有哪些严重吗
假体隆胸的适合人群
肌肤美白的方法你知道吗
猜你会喜欢的
猜你会喜欢的